大庭叶藏

哀乐无名 (第一人称)

天空总是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由黑转白。看着对面桥上的车们的多彩光点无休止,有规律的汇聚,离开的时时刻刻,总让我想起那个和你聊天的晚上,计算着种种可能,寻找能够使我们关系变好的路线。以社交的传统意义来说,往日的我选择和表演了一种虚伪的姿态,交出了预设的行为。但我们的关系仍是变好了,而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汉克。

   至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去三个月零二十七天了,我和马库斯他们的工作量也逐渐减少下来了,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以某种方式又和赛博生命合作了,以我观察和阅读到的事实来说,他们以惊人的速度转变了曾经的运营模式,随着我们的“解放“,其经济体量上的巨减和损失的名誉或许仅是他们暂时的困难时刻,而他们所掌握的技术和潜在的威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无论是我们,还是剧变中的人类社会都会是不可或缺的,对此,我下意识的感到一种疑惑。你应该比我更能解读这一现象。

  前几天,我和一个悄悄跟踪我一段时日的仿生人进行了面对面交流,他并没有恶意,但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说话时,下意识的低着头回避着于我的眼神交流,弯着腰裹在破旧并磨损毛线帽,灰色夹克中。他言语激动,大意是希望我转告马库斯,为单独体争取具体到职场的平等权。他的神色让我想起曾经的担当谈判角色的生涯里,那些特征不一,但同样展现恐惧和不安的面孔们。为什么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我和我的同胞仍然是因为这些而会面的呢?当时感到的一种莫名的悲戚,加重了我的焦虑。这不该是我与他们唯一能共享的情感,不是么?

   这几个月里,当我结束了工作,无事可做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曾经坐的椅子上,眺望对面的城市,对于想要思考的人来说,不用睡觉和吃饭或许是一种优势,可我开始想那些真正重要的问题的时候,许多个夜晚就在呆坐中慢慢的走远。我的资料库充满了前人们的理念,经验,经历,又有那一些对我们来说是真正有价值的?我有时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想法的沼泽中,有时又似乎眯着眼从那混沌中看出了一线光芒。没反应过来时,就漫步到了城市的边缘,那里和以前的视频和文字记录中的变化不大,像一个高度腐烂尸体被按下去的手印,以一种缓慢而不可制止的速度下陷。我望着那边的建筑,高矮不同的被风吹雨打侵蚀的不成样子,可那有什么所谓,如果还有人居住在里面,有人还需要它们。我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不自觉的想,我们又该自己视作什么,追寻什么呢。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或许,真正将使我化作虚无的,是我们自己。

  

注:单独体是最近是流行于我们仿生人中不成文的称呼,用来区分解放夜前就已在人类社会里工作了的仿生人,与现在的链接成思维网的共同型号的集体仿生人不同

 

 

“安德森副队长么?我问了一圈才找到你“怎么?我没好气的抬头看向,这个婆婆妈妈的晃进警局,憋不出理由却非找上我的仿生人,这么看,我当初就不该嫌弃单刀直入的人。现在不比以前,要忙和管的事翻了好几倍,人手根本就管不过来嘛。”这是他给你的遗书。节哀“他没说完,可我脑中却骤然开始轰鸣,伴随着一种幻痛。我的身体好像比脑子还快的理解了现实,就像多年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康纳?!


关于最新的段承轩线讨论

在看了散人最新一期的星途闪耀之后,觉得蛋总的人物形象更加生动。看了两三遍之后,默默琢磨了一下以为,蛋总之所以做出一系列看似不可理解的行为在于他压抑的情感和两人不对等的身份之间的直接矛盾。 尤其是在发现苏橙并没有让他介入这次危险行动之后,他认为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而他并不知道如何“正常的展开追求”,正如他所担心和迷惑的,只有他主动靠近,才能拉近他们之间关系。可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在靠近之后。 如果她回应了,他会难过,因为那不是是他所期望的苏橙。可他没发再沉默下去,不去靠近,因为他的情感没法在压抑下去了。
这份心情让他觉得即使是所谓的“潜规则”也是一个办法去和她在一起。去傻傻的邀请苏橙参加那个所谓的晚宴。
可这是他想要的么?她会怎么想他?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些想法可以说一直盘桓在他一方这,被搁置的感情直到最后苏橙的回应才得以释放。
可以说最后一幕很感动我的一点是,抛开种种试探和一意孤行,他们终于可以不再顾虑那些所谓身份差,因为确认彼此信任以后,他无处安放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他还蛮笨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以自己的方式去喜欢和守护,甚至不需要被知道。一份执着于感情的单纯,真的很打动人有时。
段散这段也是甜点不断,因为我想了好几遍才大概理顺的蛋总思路,散人一遍就明白了,并以包容和理解了解救了他。在看完视频之后,我更加明白了蛋总的魅力所在。也多亏了散人的投入,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的默契令人难以忘怀。
(欢迎大家一起讨论,段散这期真的太甜了)

颜色系列

青鬼
yumu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现在身处梦中,像所有经典或烂俗的电影的结局时刻,场景会在钢铁森林的天台顶上,不顾观众感觉呼啦啦刮着任性的大风。他估摸自己现在大概是属于ob视角,悬浮在空中。怎么说呢,第一次以第三人称看见自己的面孔。真的很陌生,然后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们,不对我们两好像在争论什么,yumu虽然想带着一种看戏的感觉,但他心里从一开始就很堵,心理上的梗,幻觉般的难受。有如临近深渊。
不知道谁先掏出的枪,那明明是把黑色沉稳的手枪,在高高扬起时也会闪烁阳光,一声巨响,yumu随之也失去了那个画面,不能自己的嘶哑的尖叫,却怎么也没有回响。
好像,好像错过了最值得在意的答案,最珍贵的事物。
醒来后,眼泪不自觉的淌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只是个梦么。
我好像在梦里死去了,谁又活了下来?
yumu用手糊了糊自己湿答答的脸,今天是那个事故的一周年,就算再不想出门也得去,以此铭记哀思。
三年前的今天,4月17号的永安大厦倒塌事件,将许许多多的人撞出了普通的生活轨迹,也包括他们两。
身旁的人没醒,看上去仍酣睡在梦中。

在原址上重建起的大厦和原样差距不大,据说新老板看上了这一段廉价的地价,不顾这曾经轰动烈烈的坍塌事故。雷厉风行再建了大楼。可惜能租出去的并不多,稍微条件好的公司最后大都会搬出去,最后也勉强只落个平衡的收入。临近路口的时候,红艳的兴容大厦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莫名刺眼。可能是心理作用吧,靠近一楼电梯口的时候,yumu不知怎么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抓住了前面diya t恤的衣角,他没回头。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不算陌生的电梯口。



青梅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yumu捉摸不定的小声地叫他田医生,黑色办公桌后笑起来还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裹在白大褂里,很不合身,飘飘然有种吊儿郎当的感觉。“榆木,最近还好么”他一开口,顿时就让yumu松了一口气,什么啊,原来是奶鹰啊。语音里熟悉的声音落在现实里反而有些陌生。

奶鹰与其说是个心理医生,倒不如说是个说书人,最初的时候,yumu倒是那个相对无言的人,对于经历过的一切,他不知道怎么说,也始终不知道从何谈起,但奶鹰永远是主动挑起话题的那个。有些空荡的房间里,尖细的声音断断续续,轻轻缓缓的讲着一些奇怪的小故事,yumu有时躺在谈话椅上,看见那些个长短有致的句子绕过角落里那盆常年鲜艳,绿的肆无忌惮的植物,慢慢地,消散在灰暗的,白色天花板上。悠悠转醒时,就已近黄昏时刻了。在此之前,yumu一直没说,diya不在的晚上。他几乎难以入眠。脑子里绷着一根难断的弦,脑袋里飞舞着种种难以诉说的情绪,有时候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房间尽头,窗帘一角,看着它一点一滴明亮起来,透出微微的蓝色。直到冰冷的房间里敞满亮光,他才能如负重势的昏睡过去。
所以在半夜被窝里有人挤入是多么幸福的体验啊,带着一丝疲惫的动荡的人间气息,打散,打乱了这一块寂静的气氛。夜里嘟嘟囔囔的碎言细语,感触到的确实的温热,近乎要让yumu眼眶发酸了。
但,现在他回来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睡熟了。
“我前段时间听朋友讲了个他小时候的事,奶鹰悠然地开了个头,靠在那张扁板的老板椅上,背对着yumu,伸手拉开了百叶窗,微亮的光线被叶片滤过,静静淌进房间里。窗上道道雨痕不间断划下,并不沉闷的雨声淅淅沥沥。“真是应景,故事也发生在下雨的日子里。

隔阂


(diyaxyumu 灵感来自粉丝群里和直播 人物会occ)
比赛结束没多久,yumu看见那个人久违地打开了直播,看上去心情还行。改了直播间的名字。他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就打开自己的大号,这个第歪埃又头硬单排,不过反正也不管他事。yumu便集中注意力到眼前,可心不在焉的状态延续到这句竞技里,只觉得打不出感觉来。吗的,果然还是很在意他定级。 转着椅子瞄了两眼他最后两把定级,不出所料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打的稀烂。定级4498。他只想笑,这个人比我分还低,还老嚣张,习惯性损了diya两句,他竟然没怎么反击。“没事,我带你上分,开车带圣地亚哥上分” 说完的雨幕,忽然想起他们也很久没有一起组队了。干哈哈地接完自己接下来的话,只觉无趣。
yumu又回去和蟹老板组队,在激战中的时候,偶尔看向路炜达那边,倒是很乖的吃着麻辣烫,老老实实地等着,不想以往一样老是没耐心的一个人在哪唧唧歪歪。看着老瓜的直播,被屏幕照亮的脸面无表情,偶然用筷子翻动一下那坨油腻腻的碗,真不懂他怎么这么喜欢吃辣。
好不容易打完了眼前的一句,拉了diya和蟹老板上车,刚想着给他打把安娜,就被路人给拿了“我靠,这人抢我安娜的!” 但那人也无所谓的拿了麦克雷,yumu只好就拿出了他的毛妹。虽然以前常被人戏称为针女,但拿来护人还是可以的,都是这diya锻炼出的,每次都一脸理所当然的要着奶和盾,要跪了的时候也会服软的管谁都喊弟弟,一死就会毅然而然的甩给他锅,真是,欠他的么。
刚刚,又瞧着这个雅克雷冲前面去了,看着头都大,一个200血麦柯基带头冲锋,活生生一曲英雄凯歌啊。果不其然,过一会一个被击杀提示就出现在右上角,“雨嚒,你盾呢!”diya下意识的说着,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听着反嘴,东北腔咕喃着越来越小声下去“你不是一般都会bb回来么…”
yumu只得苦笑,盾刚给完你,我能怎么办。
这句结束的时候,他便故意叫着问他数据,“两个金牌,别bb”
“你放p,明明都在我这,你说你这句干了什么,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玩狙,大哥,没看我打死好几个么” 看着他语速超快的回应过来,就知道他在瞎扯。
他其实早就看出这个腮帮在装蒜了,他就喜欢损他。在这个时候,diya才能看上去弱气一些,就…仿佛更能靠近他一点。
“直播间的朋友,请给yumu刷个666 谢谢” 他这么一说,果然看见几条檀木照做了,一半出于损他的快乐,一半出于一种莫名的满足。以前的时候,他就经常坐着低矮歪旁边,帮他看看檀木,在“开婚车”给他直播配音。不知为何,会为看见自己老被他直播间的人说起,在diya打的菜的时候,而暗自开心。
后来三轮车也散了,yumu记着得和akun练双飞,匆匆忙忙下了车。和坤少开车的时候,就很愉快,输也好,赢也好,都是酣畅淋漓的。一种很久没有和谁并肩作战的感觉也回来了,yumu打赢的时候才恍惚想起来,原来,他也可以和别人一样协调啊。
只有到快四点多时候,被人催着上床时,才带着懵懂的但又兴奋的脑子缩进被子里。被冰冷的被窝一激灵,yumu这才清醒了一些。不知道以前听谁说过,晚上的时候,人容易矫情,最近这些事,基地里气氛不对,他又不是注意不到。到现在,哪怕这么近的距离,半个浴巾的宽度,仿佛看着也很遥远。他大概2,3点就睡了吧,在夜里被子的轮廓隐隐的,并看不真切。莫名赌气转过身的yumu的动作大概是大了些,他没一会就听见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就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从湿冷的床单上被拽到体温温过的被窝里让yumu的皮肤开始起鸡皮疙瘩,平日看着瘦削的胳膊牢牢地圈过他的脖子,身高,都是身高的错,每次这路炜达想做些什么,他都没什么办法。
“白痴,又修仙呢”
温热的呼吸呼在耳朵根后,平日里东北大渣子的声音在这狭窄不知怎地也很暧昧了起来。
“你,你放手”yumu不甘于这个现况,他正伤感勒,这倒让他不知道把这心情放哪好了。
“别的,我也不想说,小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不是在这么,啊哈。”
…所以这个人是故意在被窝里装睡到现在就说这个么
真的是…弱智
所以,在黑漆漆被子里的眼眶湿润也没有什么吧,哪有这个人傻嘞,yumu如此想着,打算再贪恋这一次,背对着那个菜鸡,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

昨日夏天

有参考部分

yumu早起的時候,房間里還是很潮濕的,天邊的光微弱地被沈沈的雲層透出,整個天空呈現一種將近深藍至灰白的過渡,不像清晨,臨近黃昏。讓人分不清時刻。他暗暗想,這是個適合拜訪的日子。
獨居第三年,他一個人也過來了。打理房子里的零零碎碎,凌亂但還是能繼續湊和過。不同於他從前所一直習慣的那種集體宿舍的生活,那些被他自己隨手扔的衣服,襪子,只會冷冷呆在那個角落,泛出一種石上青苔般的寂寥,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打乱。曾经在军队里的森严生活并没有使yumu改掉他年轻时的随意的生活方式,相反在和diya呆在的一切的日子变本加厉了。大概说出去也没人信吧,顶尖的飞行员在家里过着近乎颓唐的生活,diya不飞行的日子,他们大多都腻歪在电视前的灰色沙发上。还记得他们两去挑家具的时候,对大部分东西都没什么意见的他,意外的特别中意这个大而不起眼的皮沙发。漫长的夏天里他们靠着它度过了许多个睡不着的晚上。为了保持最佳的状态,diya的饮食作息过着远比一般人规律的生活,yumu倒是像寻求补偿一样,再也不压制过自己的欲望,熬夜加餐成为家常便饭,当他混混醒来,在双人床或者沙发上时,都会看见桌上给他留的一顿速成午餐。diya记得他没吃饭午后会胃疼的毛病,却永远记不住他不喜欢吃什么。许多时候,可做的事并不多,在一起打的老游戏过了几遍了,diya常常看似能获得胜利,他乐此不疲的投入近每一盘的比赛里,不顾形象的大叫,比起输赢,yumu却更在乎眼前这人的心情。每次diya放假回来,他们之间的时间都是所剩不多,干什么都急匆匆而不尽兴的,最让yumu郁闷的事,在床上也要节制这件事,即使在最过火的时候,自己心里深处都清醒着,不敢越界。短暂的相聚以后马上就是不定时的离别,作为一个退役的军人,yumu能够理解,作为diya的伴侣,他不想去理解。在大厅左下第二个抽屉里,有他陆陆续续存的票根,随着前几年的diya的几度调任,目的地渐渐填满了南方的地图,许多偏僻的地方没有所谓的交通,yumu都想不起当时是抱着一种怎样的一种劲头去见diya。做了那一只来往大江南北的劳燕。那一大沓存根怕都以卷曲枯黄了吧。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yumu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脑袋隐隐作疼,报复着昨夜的修仙。很久没早起了,这次不知道给diya带什么好,以前总任性的给他买杂七杂八东西寄去,diya也不会拒绝。偶尔,yumu也会收到他的回信,不好看但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刻的仿佛很用力的样子。正经简短的犹如向领导汇报。相反,他们的短信都格外亲密,仿佛兄弟犹如热恋的情人,尽着力气去弥补那些错过和无法给予对方的东西。到了今天,yumu也小心翼翼的保存着那个旧手机。来自过去的东西也许禁锢了他的前行,也成为了他如今支撑他生活下去的骨架。
走出小区,大门右手边的新开花店竟然已经开业了,店主是一个看起来的很年轻的姑娘,偶然yumu回家时,见到了会微笑着彼此打声招呼。据邻居说她和她的丈夫刚刚结束很久的异地,一起开了这家他们之前计划了很久的花店。yumu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幸运的男人,但从店主幸福的笑容上来看,他们生活得很满足。他一时恍惚地推开沾满水汽的玻璃门,一下子被眼前的花的浪潮所淹没。
上次给人送花是什么时候嘞?那时他还和diya处于一段长期冷战期间,控制不住任性和埋怨的冲动,那些喜欢的心情也在无限期的疲惫和一个人的寂寞中磨损殆尽。意外在朋友聚会上遇到的小哥,开朗,体贴,激起了他仿佛消失已久的热情,他忍不住的主动约那个人出去,体会着许久没有过,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
坦白的那天,yumu想不起来diya的眼神和表情,只记得他沉默转身而去的背影,自己的言辞闪烁,却无耻地不提分手,他们自然而然在一起,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程序。到了可能分离的时候,明明他是那个出轨者,却也不愿放手昵。
店主看着yumu手足无措,有些失神的样子,抹着嘴笑了。“小哥,要送给谁花么,恋人还是家人,今天新进的花开的正好昵”
“…恋人,我也不清楚他喜欢不喜欢花”
店主更加确定眼前的人是个刚恋爱的男人,本着帮一把的心态开口了。
“那要不送经典的红玫瑰吧,虽然俗,但女孩们心里还是喜欢它的”
yumu苦笑,如果告诉她他的对象是个身高体瘦,闷骚傲娇的空军顶尖飞行员,那会是怎样的表情昵。
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离开了,有些令yumu窒息的花房。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小雨淅沥,是个适合扫墓的天气。
三年前,路炜达被选为新一代战机的试飞员,在那次会面不久后的试飞实验上,战机故障,机毁人亡。yumu甚至不知道是哪一天,失去联系几天后,急躁的快疯了的yumu才接到政委的电话,什么都模糊指代的消息里,只有战机坠毁是确认无误的。
白痴路炜达,连当年的那次沸沸扬扬作弊风波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这一次,你过不去了?
找不到尸体的他的墓是空的,怕是在高温摩擦中变成空气中的灰尘了。他父母至今也没有死心,相信着路炜达只是失踪而已。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就好了,yumu摸着自己空瘪的胸膛,如果我爱你就好了。
也许这是个谎言,却等不到人来揭穿了。
将玫瑰放下的yumu慢慢踱步回家,几年前栽的路边柳树已经过人高了。

无题一

之前写的关于vg双子星的文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yumu拖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茫然地站着月台上,耳旁身边,都是陌生的口音和脸庞。他瞪着站台的指示,一时不知要从哪里出站。临行前,家里人都很担心yumu这没出过门的孩子,尤其是他妈,恨不得提前去学校里帮他都打理好那些琐碎。yumu宁死不从,一嫌没面子,二来,他一直掩藏的秘密和去那个大学的主要目的岂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当初听着那个人现在停留在这个大学,就很没骨气地听着家里报了志愿。现在真的来到了这个城市,反而没有了现实感。
“喂,弟弟,看哪昵”
一个高瘦,年轻的青年,从人群里脱出,马上就找到了yumu的所在,快速扫视了下yumu,看看他有没在火车上缺衣少食。
yumu终于看见期待已久的身影,眼窝就忍不住酸起来。昨天夜里,他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心里绞着对新生活的期待,满怀的思念,和难以忽略的焦虑。索性坐起来,看窗外,夜里灯火一一闪过。
要是他们相处不好怎么办,要是他再次不稳定了怎么办……他们之间的故事,仍谁都觉奇特,网恋和异地,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已是两座难以跨过的大山。可diya他自己比所上情况都复杂,也比其他所有人都璀璨。yumu回头,微亮的车厢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起伏,人们想去哪里,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么。一时的相聚未必长久,即将到来的又会是什么昵?
yumu拥入diya的环抱里,肆意的呼吸熟悉的味道。
“老肉麻了,好吧”见到yumu还是这个死倔的样子,不自觉轻松和愉快了一些。嘴上如此,却抱得更紧了。

一路听着yumu习惯性的东扯西扯,diya开着车环绕在山城的弯弯斗斗里,小龙来这里是他的意料之中,也算是出于一种安全的考虑。这个城市不算起眼,但对国家有着战略性地位,如果智械问题压不住,至少以他剩下的利用价值,还能护住眼前的少年。
yumu瞧着心不在焉的diya,明白过来他又再想那些不好明说的事了。以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们无话不谈度过了许多日日夜夜,但有些东西他不提,yumu也不想碰。“他们给你安排了什么地方啊,就在学校后面小区么,也太像退休职工了吧喂”
“我本来就是47岁大叔啊,有问题么,现在,我现在就是待业中年嘛”
一段本应用灾难和不幸所修饰的经历,已经过去很久了,久连自己都快淡忘的滋味。diya曾经拥有的绝大多数东西都消逝在他从未经历的时间里。自从那次爆炸以后,他的时空就走向逆流,开始和结束失去了意义。最开始的日子连存在本身都成问题。那些一辈子无法形容的体会,摧毁和重塑了他的道路。
好在遇见了小龙,使他不以诅咒命运。
“我还想着给你带点什么,后来我一想,你现在简直被国家包养啊。至少外卖他们得报销吧。”
diya咧嘴一笑,“那我不是还得养你啊,要是吃太多,我就把你扔出去,说好的高学历大学生昵?”
这年头,大学生数量已经很少了,更多人投入了更加专精的行业,人们很快就又习惯生存在战争的阴影下,尽管全世界都不复从前,那些个没有智械,人类仍报有自信与乐观的黄金时代都已黯然无光。虽然还有人悼念,但大多数人的生活还是
继续开向前,开向未知的明天。
“管我,还不是为了找你,我才多读这么些年的啊,对了,弟弟,你身上那个到底是什么啊。怪不舒服的摸起来”
“哪个啊?”
“就这个嘛”说着yumu就伸手去摸,那个从diya他瘦削的双肩上,起于锁骨边缘,如盘踞的双龙一样跃出皮肤表面的金属物质,锁过肩胛骨,隐没在腰椎的尾端。紧紧契合着他的身体曲线,随着呼吸微微开合。神秘的线条下不时流动着一些微光。
“你说这个啊,来之前他们给我整的呗,说着可以帮助我固定在时间里,也顺便收集数据”
yumu愣了一会,才说道:“那你以后可能没法出门了,很明显啊”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低沉。
手指轻轻划过那仿佛金属刺青的东西,入手一片冰凉,以前夜里一遍遍抚摸过的皮肤都已消逝,摸索着找到了那肉体与金属的交界线,吻合的天衣无缝。就像,就像一个拟人智械一样。想到这里,yumu不禁打了个寒颤。
疼么,他没问出口。这是代价么,也没说出来。为什么我什么都只能接受昵?心里最深处,什么东西隐隐作疼。愤怒和惭愧都一闪而过,留下来的,是一种他不想定义的感情,再也不想让diya一个人承担什么了,yumu心里想着,无声地下了最庄严的承诺。

车还穿行在弯曲折道里,优美规律的宛如古典音乐的奏鸣。袭击就像突如其来的杂音将毁灭迎到高潮。那一刹那,yumu觉得时间都凝固了,他看见飞扬的吊坠悬停在半空,听见车后即将喷涌而出的烈焰的暗哑的翻涌声。真的像电影里的那种时刻啊,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diya。真好笑,我就要死了,还在庆幸。然后他看见超脱一切常规的男人越过驾驶座,在一片静止的世界拥抱上他。
“别看,”他说,“别看,小龙”
在被捂上眼睛前,yumu从指缝里看见万千光华在他背后绽放,像光的羽翼,缕缕分明,缓慢又似瞬间就铺遍了整个空间。
然后yumu顺从地闭上眼睛,将死亡与灾难抛在身后,投入温暖的怀抱里。
然后时钟开始流动。
“轰”的一声,整个车轨迹猛的倾斜,伴随更大声的爆炸声,烈焰和黑烟随风而动,车在公路面上急速地刮出道道扭曲黑色痕迹,绝不悦耳的金属与路面摩擦声作为袭击现场的经典伴奏仿佛为这次策划落下了完美的句号。袭击者们屏息等待着,看见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跟跳跃的火焰截然不同的是车祸现场凝结的光,任何角度都相对维持静止的白光。有什么人形的东西仿佛被声音徐徐唤醒,从浓重的白色光茧中挣脱出来,身影渐渐有了厚度和颜色,那人抬头,直直地看向这边。
袭击者猛然一惊,不明白自己如何被锁定。这个城市并没有实时监控系统。还在依靠上个世纪的信息系统。本来以为这是行动的优势,但现在看来,这个猎物倒占据了上风,对着猎人,张开了獠牙。光是看着他的眼神,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直觉就在疯狂蜂鸣。看来这个城市,如今也不能下手了。
她直接起手切断了与设备的一切链接,却听见身后奇怪的声音,回头间,两把激光枪就直指她的眉间!
“bingo”,diya甚至带着微笑,在两秒之间,40发激光弹药爆发性的倾泻在她的头上,瞬间撕破了她所有的防护。
yumu在梦里见到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一言不发。他明白那是diya,一个人很害怕和无助,yumu却永远无法靠近他所在的地方。在被窝里悠悠转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眼角挂泪,但想不起为什么了。
那天以后,他就再没见过diya。从那片奇特的空间出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就身处家中。发了几天低烧,有点恶心,还老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都一直有热饭菜备着,偶尔不得不洗澡的时候,衣物不知何时被洗好放好,叠的整整齐齐列在衣柜里。yumu懒得细想这些东西的来历,无非是diya用命换来的待遇。这几天,diya忙的家都没回一次,怕是杀气腾腾地停不住手。以他的一直以来的性格,那帮搞事的人是活不久了。
用勺子搅着热气腾腾的白粥,yumu勉强就着榨菜吃了两口,仍然头昏。diya那个时候大概是没办法了,把他也拉进,怎么说来着?混乱的时空?可他并没有经历到那些diya以前说过的混乱和迷失感啊?对了,可能是因为有引导者的缘故。
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沾着水画圈,早在失事前,diya就已经是名优秀的军人了,虽然过去将近三十年的档案早已遗失,但对于他的话,yumu却没有一点怀疑。这次的突袭,大概是蓄谋已久了,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这些东西一旦想起来就层层叠叠,无休无止。压的人心里喘不过气来。他也不敢去想象那天如果真的遇险,家里人该如何面对生活。到底要有多坚强,才能继续和diya走下去昵。
吃着早餐的yumu,心里很软很乱,想着那个人,将近落泪下来。

午觉以后,他强支撑腿,想出门溜溜弯,院里一直很安静,也没见过邻居们的面,大概都是在意清闲的人吧。在窗边,看见过,两个年轻人的面孔。一个沉默寡言,一个絮絮叨叨。


龙与魔法师 vg双子星同人文


他小的时候,见过龙。
那是燃烧整个天空的火,是稍纵即逝的夏日流星。
那天夕阳的余辉,现在想来,妖艳的像一个恶意的微笑,虚幻的像一场偶遇。

yumu推开的铝合金门或者是木门或者一个入口,打算就此结束一切。
一个似雾似烟的非人生物卷缩在阴暗大殿的角落,圆柱和圆柱的空荡里,王座锈迹斑斑。那东西的背部隐隐起伏,空间也随之颤抖,他的存在像最黑的午夜,吞没来者的目光。
“弟弟,我来啦,开心吧”
yumu自然而然地和diya打招呼,像很久以前一样,虽然他是来屠龙的。
像所有童话里的恶龙一样,diya觉得他一直在等这一天,所以的童话和传奇都终于决斗的那一天,所有爱恨情愁,杂七杂八的东西会结束在一场战斗里,然后勇士和他老婆就会走出城堡,走向恶龙看不到的未来。真的菜。对这些传说里的龙,他一直不屑一顾。然后,狗血的剧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你怕是走不出去了,弟弟。”互相吐槽的彼此突然想起听过来自大陆那边的极东的故事,名为岛田的兄弟那时是怎么想的?对曾经至亲的人举起武士刀?
魔法师吟诵起了咒语,虽然他们两曾经想过改进一下这些古老的环节,像外面的人类一样,将强化咒语装在手上,看谁不爽就啪他身上。给谁杀谁。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可能他们都习惯于古老而熟悉,神秘而陌生的东西吧。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牛仔,总有一天他会翻滚闪光六连过来取我狗命”
“麦克雷,别了吧,下辈子投他也太惨了,没法玩,垃圾英雄,你奶狙又贼菜”diya认真的说。
yumu有些好笑
“你咋那么自恋啊,弟弟,肉鸡都愿意给我玩毛妹,盾都给我。”
diya不说话,看着这个陌生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起,各自走向了歧路,再也没回头。在龙的传说里,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到了注定的那一天,荣誉会黯淡,美酒会腐化,财富被玷污,力量会退去。
没想到,没想到当初那个令他心烦的小p孩会走到今天。
他们的曾经,那会是个一个长的要令说书人昏昏欲睡的故事。小孩听到一半都会在篝火旁睡着,然后那些四处游荡,欢歌跳舞的人们就会在一夜里打包走所有的欢乐,将从美梦里缓缓醒来的人们扔在烂泥地里。
一切行将消失。龙也会死去。
魔法师站在龙的墓旁,无言的茫然。
肉鸡说会来接他的。
他坐着早晨的潮湿的半泥地里,手不知道搁那好,连伤感都涌不起来,只觉得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前半生也埋在这土下。
他躺在墓的旁边,视线模糊,看向天空。
他见过龙的死去,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然后天上下起了雨,将yumu淹没在没说出口的爱恋里。